海外投资安全信息 第五十期
编辑：商法中心 文章来源： 日期：21-09-14 点击：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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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中国公民防范与应对绑架劫持犯罪问题探析
【2021099】
【预警保护伞】
要点提示：
1.海外绑架劫持犯罪的主要特点；
2.海外中国公民遭绑架劫持的主要原因；
3.海外中国公民防范与应对绑架劫持的基本对策。
详情介绍：
海外绑架劫持犯罪严重威胁着海外中国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具有作案动机多样、侵害对象多元、犯罪主体复杂、国际影响恶劣等特点。防范与应对绑架劫持犯罪，要事前做好功课，积极参加海外安全教育培训，提升安全防范意识和技能；加强风险评估与预警，构建防范绑架劫持犯罪的安全体系；规范自身言行举止，消除可能引发绑架劫持犯罪的诱因。也要事中积极应对，及时预警，快速发出求救信息；保持镇定，掌握绑匪的心理特点；注意观察，做好自救逃生准备；谨言慎行，避免遭受不必要的伤害。还应做好事后恢复重建，进行心理治疗，减小心理伤害；完善善后事宜，减小负面影响，等等。
随着我国“一带一路”倡议和改革开放的推进，中国企业“走出去”的步伐不断加快，中国公民出国务工、留学、旅游等人数不断攀升。据统计，2019年1月我国对外派出3.4万劳务工作者，截止到2019年1月末在外劳务人员共计97.7万[1]。2017年内地居民出入国境达到2.92亿人次[2],2018年出境旅游人次近1.5亿[3],海外在读留学生约137万[4]。庞大的海外中国公民群体无疑为世界经济的发展注入了生机与活力，为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发挥了重要作用。与此同时，海外中国公民也面临着多种多样的安全威胁，其中，针对中国公民的绑架劫持事件屡见不鲜。2005年至今，仅新闻报道的我国公民在海外遭受劫持事件就有60余起，受害人累计超过300名，案发地涉及世界30多个国家[5]。考虑到未获悉或未公开的案件，我国公民在海外被劫持人数远高于此[6]。这些绑架劫持事件给我国海外公民造成巨大的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对我国整体海外利益构成了严重威胁。因此，研究海外中国公民防范与应对绑架劫持犯罪问题，对于保护海外中国公民生命安全，保证我国海外项目的正常运行，避免重大损失，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一、海外绑架劫持犯罪的主要特点
绑架劫持作为一种世界性的犯罪现象古已有之，其基本的作案目的、规律大致相似，但不同国家的绑匪在具体的作案方式、方法和手段等方面也有所不同。具体而言，海外绑架劫持案件具有如下特点：
(一)作案动机多样
从海外中国公民遭绑架的案例来看，大多以勒索赎金为主，特别是在一些经济极度落后的国家和地区，绑架劫持犯罪已经成为某些组织的重要经济来源。另外，出于政治、宗教极端意识形态、心理变态等目的的绑架劫持犯罪也时有发生。其中，以政治诉求为目的的绑架，通常会向我国政府提出承认其合法地位、向其提供援助、撤回对该地区的投资等要求；出于宗教极端意识形态的绑架劫持，通常会残忍杀害绑架对象，并主动进行宣示；由心理变态原因引发的绑架劫持，作案对象通常集中在年轻女性身上，一旦得手，人质将十分危险。
(二)侵害对象多元
国内绑架犯罪的对象主要集中在富商群体，要么绑架富商本人，要么绑架其子女、配偶等直系亲属，而后进行敲诈勒索。尽管近几年国内绑架犯罪的作案对象也有泛化的倾向，但由于我国社会治安形势总体较好，普通民众遭遇此类犯罪侵害的概率十分低。但中国公民在海外的情况则有所不同，特别是在一些重点国家和地区，所有中国公民都有可能成为绑架劫持的对象。从海外被绑架劫持者的身份来看，海外中资企业员工、留学生、游客、华商等是绑架劫持犯罪的主要侵害目标。
(三)犯罪主体复杂
从海外绑架劫持实施的主体来看，主要有驻在国非政府武装、恐怖组织和跨国犯罪组织等，也有海外中国人绑架自己同胞的情形，另外还有少数海外中资企业人员(以驻在国员工为主)勾结绑匪绑架劫持中国公民的情形。值得注意的是，在一些国家和地区，绑架劫持已形成一个产业链，他们组织严密、分工明确，有人专门实施绑架，有人专门在交付赎金过程中打劫赎金。为确保赎金递送安全有效，专业的赎金交付公司应运而生。例如，在处理海盗事件的赎金支付时，绝大多数的赎金运送已经由交付公司来实施。
(四)国际影响恶劣
海外中国公民遭遇绑架劫持属于涉外刑事案件的一种，尤其是恐怖组织和反政府武装实施的绑架犯罪还兼具政治性，一旦发生将会引起国内外的高度关注，处理不好会产生恶劣的国际影响，导致双边或多边国际关系紧张。
二、海外中国公民遭绑架劫持的主要原因
海外中国公民遭遇绑架劫持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国际因素，也有国内因素；既有海外社会环境方面的客观原因，也有海外中国公民个人主观方面的原因。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海外一些国家和地区政局动荡、治安恶化、战乱频发、经济萧条所导致的刑事犯罪高发与恐怖活动猖獗是海外中国公民遭遇绑架劫持的根本原因
由于部分国家和地区自身治理能力孱弱、法律体系不完善、民族宗教矛盾复杂，加之一些西方国家的干涉，使得各类反叛武装和恐怖组织蜂拥而起，社会处于严重撕裂状态，违法犯罪成本极低，绑架劫持犯罪不但成为一些非法组织重要的经济来源，而且是其要挟政府达成其不法目的的重要方式。在这些国家和地区中，特别是中国企业“走出去”的主要国家，中国公民数量庞大，遭遇绑架劫持的风险自然增大。
(二)中国经济的崛起与国际地位的提升使中国公民逐渐成为绑架劫持犯罪的“新宠”
从绑架劫持的根本属性看，经济与政治地位高的人更易成为作案目标。一方面，随着我国经济实力的高速增长，公民生活水平大幅提升，“走出去”的中资企业数量快速增长，赴海外旅游和留学的人越来越多，“中国人有钱”已经成为很多国家的共识，这必然会遭到国外不法分子的觊觎，中国公民成为“索财型”绑架犯罪的侵害目标也就不足为奇。另一方面，中国作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在国际社会中具有很强的影响力，而且近年来综合国力的提升使我国在国际社会中掌握了更多的话语权。而犯罪分子，特别是恐怖组织、极端组织等正是基于此，通过劫持人质企图获得与我国交涉的手段，以便达到获得我国承认，扩大国际影响的目的[7]。另外，近年来我国政府多次参与打击海盗、国际维和与国际反恐等联合行动，对国际犯罪行为进行了有效抵制，而国际犯罪组织则通过劫持人质的行为进行报复。所以，在未来时间内我国公民在海外被犯罪分子劫持的状况仍然会继续存在，如何使公民在海外免遭劫持以及在遭劫持后及时得到救助，成为我国政府不得不考虑的问题[8]。
(三)海外中国公民安全防范意识不强及不恰当的行为方式是引发绑架劫持犯罪的直接原因
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看，疏于防范与不恰当行为更易招致绑架劫持等杀身之祸。由于长期生活在安定的社会环境中，中国公民往往对海外可能面临的风险因素认识不足。尽管出境前也会接受安全方面的培训，但由于没有切身感受，或多或少地会存在麻痹大意思想，尤其是一些不恰当的行为方式，使得一部分中国公民更易成为绑匪的作案目标。例如，有的中国公民依然在海外炫富露富，戴贵重饰物，携名贵箱包，驾豪华轿车；有的张扬消费奢侈品，甚至组团赴海外购置豪宅、炒房、炒黄金；有的到国外寻求刺激，参与非法借贷赌博活动，无法偿还高利贷后被绑架劫持；有的轻信不法同胞，被绑架劫持；还有的无视我国驻外使(领)馆风险提示，在危险时段进入危险境地，接触危险人员，等等。另外，海外中资企业员工与所在地社区、部落等当地人相处过程中不恰当的言行也可能引发被绑架劫持的风险。
(四)海外不法中国公民制造或参与绑架劫持同胞案件亦是不容忽视的重要因素
由于海外中国公民数量庞大，在有些国家和地区华人社会的影响力甚至很强，这有利于海外华人互相帮助与支持，但华人群体内部也会产生矛盾与竞争，甚至一些华人为了个人贪欲，不惜加害同胞。从海外发生的中国公民被绑架劫持案例来看，其中一部分案件是由中国公民组织实施的，或者是由中国公民勾结驻在国犯罪组织实施的。
三、海外中国公民防范与应对绑架劫持的基本对策
防范与应对绑架劫持犯罪既涉及当事人自身，也可能涉及多个部门和多方面力量，如当事人所在的中资企业或机构、驻外使(领)馆、驻在国政府有关部门、中国政府有关部门、相关国际组织与机构、国际安保公司、当地社区部落等。这些不同部门与不同方面的力量在防范与应对绑架劫持事件时所承担的职责有所不同，工作的基本规律与方法也不一样。而对于海外中国公民来说，其既可能是绑架劫持犯罪的直接受害人，也是最前沿的防范与应对力量。
(一)事前积极防范
防患于未然的最高境界是铲除“患”产生的根源，即从根本上铲除海外有关国家和地区产生绑架劫持犯罪的土壤，或者在绑架劫持之“患”形成之前进行有效控制，防止其发生。这更多的是海外有关国家和地区及国际社会的责任，当然海外中国公民也可参与其中。比如：通过参与驻在国经济建设，促进当地经济社会发展，进而使更多的人安居乐业，降低绑架劫持犯罪率；通过参与驻在国社会安全治理，为建立驻在国社会安全防范体系贡献智慧和力量，等等。但这都是战略意义的举措，从战术层面讲，海外中国公民需做好以下几个方面工作：
1.积极参加海外安全教育培训，提升安全防范意识和技能
防范危险因素，最重要的是“心防”,即提高防范意识，真正认识到危险的存在，并用心去思考防范对策，此为做好安全防范的基本前提。由于我国公民容易对海外一些国家和地区的社会治安形势产生误判，产生麻痹大意思想，因此，海外安全教育培训首先要解决中国公民的安全防范意识问题，尤其是要提高防范绑架劫持等严重暴力犯罪的意识。要通过教育培训使我国公民了解安全防范与社会安全事件应对的有关知识，掌握安全防范与社会安全事件应对的基本方法和技能。2019年，公安部、外交部、商务部、国资委、全国工商联共同制定了《境外企业外派人员安全培训指南(2019版)》[9],进一步规范了培训适用范围、培训对象、培训目标、培训时间和内容、培训方式和培训方法、考核评鉴与培训管理等，为我国公民参加海外安全教育培训提供了基本依据和遵循。
2.加强风险评估与预警，构建防范绑架劫持犯罪的安全体系
风险评估是中国公民出境前必须做，在境外根据具体情况实时做或定期做的一项重要的防范安全事件发生的工作。无论是个人出国旅行、留学，还是中资企业“走出去”,都要进行安全风险评估，其中恐怖袭击与严重暴力犯罪风险是重要的评估内容，而且也是决定能否出境的重要依据。一般情况下，如果安全风险可控，则可出境；反之，则慎行。然而，一个国家的安全形势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其不同地区的安全形势亦有很大差别，对于海外中国公民来说，有意识地进行定期与不定期的风险评估，根据风险评估结果采取有针对性的防范与应对措施，进而构建安全防范体系十分重要。一是构建住地(营地)、工作场所安防体系。二是构建随身安防体系，配备足够的通信、报警和监视设备，比如定位与报警系统，能够第一时间发出报警求救信息，并且随身携带必要防护器材，或者雇佣当地安保公司随身护卫。三是构建情报预警体系，不但要关注全球各地使(领)馆发布的风险提示和外交部“平安丝路网”的风险提示，而且要善于共享海外中资企业、机构和民间团体有关安全方面的信息，以及从当地社区部落获取有关安全的关键性情报信息。四是尊重当地文化与历史，结交当地有实力和影响力的人物，与当地社区民众搞好关系，一旦遭遇绑架劫持事件，使其成为可以为我所用的力量。
3.规范自身言行举止，规避可能引发绑架劫持犯罪的诱因
海外中国公民安全防范意识不强及不恰当的行为方式是引发绑架劫持犯罪的直接原因。因此，海外中国公民要有意识地谨言慎行。一是待人接物不宜炫耀财富，切记“财不外露”,言谈举止要低调，穿着打扮要适当。二是减少社交媒体信息发送，不暴露住地、作息时间、行程等重要信息，避免出行规律被掌握。三是走近或离开车辆前，应先检视周遭，养成上车后即反锁车门的习惯。四是行路间注意是否有人跟踪，确定被跟踪时，应往人多或光线较亮的地方走，若在阴暗巷道，可猛踢或摇路旁停放车辆，使其警报器大响，或大喊失火以引起他人注意。怀疑正在被跟踪时，应主动改变交通工具、方式、路线及时间。五是交友谨慎，切忌随意透露个人信息。六是尽可能避免与当地人产生矛盾与摩擦。七是发现家中门窗有异常或已遭破坏，不要马上入屋，应立即报警。八是切勿因抄近路行经荒僻之处，对于周遭突发变故应随时有所准备。九是参加集体活动不要擅自离队，如不慎掉队，应及时与警方联系。
4.购买境外安全保险，强化安全风险保障
鉴于绑架劫持犯罪可能会给海外中国公民、中资企业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为保证安全，可以采取购买绑架劫持、拘禁勒索等保险的方式转移此种安全风险，使个人安全与保险公司的经济效益捆绑在一起，成为利益共同体。保险公司则会借助海外国家强力部门或海外安保公司的力量维护客户的安全，这将十分有利于防范与应对绑架劫持事件的发生。
(二)事中有效应对
绑架劫持事件一旦发生，第一时间逃离无疑是最佳选择，如果逃离不成，则需积极应对。
1.及时预警，快速发出求救信息
如果不能第一时间逃生，则需想方设法快速发出报警求救信息。一是可向外交部全球领事保护与服务应急呼叫中心12308热线发信息寻求帮助；二是可以第一时间将信息发给海外所在单位的领导或同事；三是将求救信息发给自己的亲友。为能第一时间快速发出信息，海外中国公民应将报警求救电话设为顶置状态，并且提前拟好求救信息，以便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快捷操作。需要注意的是，在发送求救信息时要尽可能隐蔽，以防被绑匪发现。
2.保持镇定，掌握绑匪的心理特点
从海外中国公民遭遇绑架劫持的案例来看，绝大多数人质都被解救，只有极少数遭到杀害。因为海外针对中国公民的绑架劫持犯罪大多以索财为主要目的，有时也会提出一些政治诉求。为了索要赎金，或者达成一定的政治目的，绑匪通常不会轻易杀害人质。因此，遇到此类情况时，当事人一定要保持镇定，寻找逃脱的机会，更好地保护自己。
3.注意观察，做好自救逃生准备
遭绑架劫持时，要尽可能暗记转移路线或方向，小心留意周边的地形环境及道路情况，以备日后选择正确的逃离路线；注意观察绑匪的特征和行为细节，如相貌、体型、衣着、语言、人数、是否持有武器等，以备日后配合警方的解救行动或自救。
4.谨言慎行，避免遭受不必要的伤害
被绑架劫持初期，由于绑匪处于高度亢奋和警惕的状态，此时应选择不对视、不对话的态度，服从绑匪的指令，且动作要缓慢，不轻易反抗，尽量与绑匪保持中等距离，太远容易使绑匪误会要逃跑，太近容易引起误伤，特别注意不要让绑匪以为自己认识他，即使认识也要装傻，要表现出顺从的样子。被绑架劫持一段时间后，尤其是绑匪自认为相对安全时，其警惕性与亢奋度会降低，很可能会与人质交谈，此时需注意不要涉及争论话题，更不能有言语冲突。同时，不要在思想上被绑匪所左右，尝试取得对方的尊重。不透露对绑匪可能有用的信息，不轻易相信绑匪的话，采取谨慎怀疑的态度，尽量在绑匪心目中降低个人对公司的重要性。
5.养精蓄锐，等待救援
遭遇绑架劫持事件，不要期待马上获释，要做好长期吃苦的思想准备。无论环境如何恶劣，都要想方设法保持良好的心理与身体健康状态，乐观向上，永不放弃，坚信国家、单位和家人不会抛弃自己。食物再差也要接受，以储备体力；空间再小也要设法进行体能锻炼。要适时向绑匪提出人道主义待遇，如索要饮水、食物及药品等。当有人为自己治疗伤病时，要接受并真诚地与之交流。
另外，绑架劫持事件发生后，绑匪通常会通知人质的亲属或者工作单位，以索取赎金或提出其他要求。此时，亲属与单位在营救时需要注意以下问题：一是反复验证人质是否仍然存活，此为交流和谈判的基础。二是扩大信息来源，与使(领)馆、当地政府、军警部门以及其他中资机构加强沟通联系，掌握一手资料。三是充分依靠当地政府、军警部门、危机处理专家和法律顾问等专业机构与人员的协助。四是掌控时间先机，尽快获取相关信息，尽快判明情况，选择合理沟通渠道，优先保障人的安全，同时处理好与当地政府和媒体的关系，避免事态扩大为公共事件。
(三)事后恢复重建
1.进行心理治疗，减小心理伤害
一是视情况由心理医生进行专业的心理治疗，消除心理阴影；二是进行自我调整，进行必要的休养。
2.完善善后事宜，减小负面影响
对于海外中资企业和机构的中国公民来说，遭遇绑架劫持之后，所属单位要承担起处置善后事宜的责任。一是处理好赎金、危机管理费用、抚恤金等经济方面的善后事宜；二是处理好与媒体之间的关系，避免负面新闻扩散。
3.总结经验教训，防止再次发生
进一步总结被绑架劫持的原因，找出我方在人员管理、安全防范、安全培训、自我约束、积极应对等方面存在的制度缺陷与执行漏洞，进一步提高防范与应对绑架劫持犯罪的能力。
来源 | 反恐研究；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海外安保信息技术（北京安库）经贸摩擦预警中心、长三角中小企业海外风险预警中心、ICOVER全球安投研究信息数据库、安库风险信息公司
